郭路提及储君,依然能感到心如刀绞。但他强撑着力气,步步紧逼道:
“其五,纵容北梁细作遍布京畿要地,泄露我朝情报,败坏我朝根基;其六,鬻官卖爵,结党营私,浊乱朝纲,祸乱朝堂;其七,构陷忠良,残害重臣,刺杀朝廷命官,无视大宁法度;其八,携子贪墨粮草,更借战事囤积居奇,使我边关将士空腹执戈,饿殍遍野,骸骨如垒;其九,垄断北疆商路要冲,以漕运之便挟制军需命脉”
铜漏滴答声中,老御史跪地长叩,老泪纵横。
“其十”他猛然抬头,直视庆帝,“欺君罔上,视君父如傀儡,将陛下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郭御史朗声道,“如此祸国奸佞,按律当诛九族!”
他重重叩地,抬头见天子面色黑沉,话锋一转道,“然天家仁厚,不欲效暴秦连坐之法,又念及宋氏乃椒房贵戚”
他深吸一口气,才接着道,“臣请折中:宋家本支问斩,余族流徙琼崖,永世不得归京!”
庆帝闻言,眸光倏然转冷,久久凝视着郭御史。
半响,帝王冷笑道,“朕竟不知,这御座之后,还坐着个摄政王。”
他声音轻得像雪落刀刃,却惊得满室噤若寒蝉。
因为谁都听得出,帝王看似斥责宋居珉僭越,实则矛头直指这位两朝元老,讥讽其‘代君立言’的越矩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