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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鹤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意。

只要他拒不认罪,父亲那些旧部为了自保,定会拼死求情。届时长姐在宫中运作,族中长辈四处打点,圣上自然会顺水推舟,让父亲的死为这场风波收场

而区区几个贱婢的供词,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至于兄长挪用库银一事,本就是奉了密旨行事。庆帝若不能将此事压下,天子颜面何存?

思及此,他疲累的身体,颓然躺倒在蒲团上。

就在眼睛将合未合之际,一张熟悉的面容,骤然印入眼帘。

散落的画像中,昭悯正静静凝视着他。

画中女子甲胄加身,本该英姿飒爽,可那双杏眸却盛满哀戚,穿透泛黄的纸页,在昏暗牢房中,直直刺入他的眼睛。

“昭悯昭悯”他连唤几声,嗓音嘶哑,踉跄着跪爬向那幅画像。

铁窗渗入的夜露打湿画像一角,在昭悯眼角凝成一道泪痕。

她青丝散落,如瀑的长发垂落腰际,曾经娇艳如海棠的唇色已然褪尽,唯有眉间一点朱砂,还依稀可见往日风华。

宋鹤的手指剧烈颤抖着,在即将触碰画像时,骤然僵住。

画纸脆薄如蝉翼,仿佛昭悯破碎的魂魄,一触即散。

宋鹤喉头滚动,枯瘦的手指,最终只敢虚虚抚过画像边缘。

这是昭悯入寝时的模样,是只属于他的记忆。

“昭悯”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