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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去传太医,很快,许院判拧着药箱过来了。

宋皇后意外道,“许院判,怎么是你来了?本宫记得你前日才递了告病的折子。怎么,太医院没人当值了?”

陛下此前刚训斥过许院判,明面上是为着宋皇后病体久未痊愈,实际上也是万寿宴上金丝雀中毒一事,陛下心中有不满,顺势发泄在他身上。

许院判额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他深揖到底,伏跪道,“启禀皇后娘娘,臣实在不放心娘娘的凤体。恰逢寒酥姑娘来宣太医,老臣想着先为将军夫人诊脉,再为娘娘请个平安脉。”

“许院判有心了!”宋皇后抬手示意他上前,

许院判捧着脉枕坐在何年对面,苍老的手指搭上寸口,何年腕间丁香精油随体温蒸腾。

“这脉象”他佯装拭汗,指腹却压住她跳动的桡动脉,“如滚珠走盘,只是”

皇后面露不安,“只是什么?”

“只是夫人气血有亏,肝气郁结,当服些温和的安胎药。”

宋皇后瞥向女娘小腹处,眼里嫉恨一闪而过。

“那就请许院判,给秋娘开几副安胎的方子!”

许院判伏地叩首,银须下的喉结不住滚动。

他活了大半辈子,也不想铤而走险。可前日无端遭陛下当众训斥的屈辱,后宫日渐诡谲的暗流,还有那本记载着北境奇药的手册与万两银票,都在撕扯着他最后的理智。

“老臣遵旨。”许院判嗓音发紧,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