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年坦然走到角落里,选了张靠边的条凳坐下。
粥很快端了上来,乳白色的米粥上飘着几粒葱花。
何年小心地尝了一口,米粒熬得软烂,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咸香,比她想象中美味得多。
而店内短暂安静后,很快又恢复如初,充斥着市井的喧嚣。
何年轻阖双眸,耳边是碗筷碰撞的脆响、食客们的谈笑声、远处传来的叫卖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只觉那颗空落落的心,似乎让这些活气填满了。
她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
‘李信业’粥的绵热在唇齿间蔓延,如同他柔软熨贴的吻,‘我一点都不难过,至少我们还活着’
至少这盘险象环生的棋局,在朝着谋划的方向推进。
何年小口吃着粥,胸中伤怀被尽数抚平,也被周围人的谈论声,拽回了现实。
“诸位可曾听闻?”一个身着靛青直裰的书生,突然压低声音,“北梁贼子犯我朝边境,天子已命北境王率军北上,今晨五更时分便已开拔。”
“此话当真?”对面穿褐色长衫的书生眉头紧锁,“北梁三皇子不是尚在京城,说是要为天子贺寿?前日礼部的同门还传出消息,说要求娶我朝公主以示两国修好,怎会突然兵戈相向?”
最先开口的书生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兄台未免太过天真。北梁狼子野心,岂会真心臣服?”他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听闻那三皇子竟敢在御羊中下毒,妄图毒害我朝太后!如今已被押入御史台大狱,严加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