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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未落,余下半截话,骤然被李信业掌心截在唇间。

他捂住她的口鼻,指节间是尚未散尽的冰雪气息,目光却凝在袅袅升腾的青烟上。

“这香囊既然含有阴私之物,秋娘这般焚化,岂不是会伤及自身?”

异香混着记忆涌上喉头,李信业蓦地想起前世她连饮三载避子汤,不仅未能受孕,更败了根基气血,再无生孕可能

此刻见她随手焚烧这等落胎的东西,往日种种与眼前光景骤然重叠。

李信业掌心发冷,意识到秋娘这般作态,是对子嗣一事毫不在意。

“想什么呢?”何年拍掉他欲取香囊的手,又拂开他覆在鼻息上的掌心,“我不过是觉得烧了才安心,这等要命的东西,留在身边总是祸患”

她指尖拨弄着香著,“至于里头的红花与茉莉根,若遇怀胎妇人,这是穿肠毒药;于我这般未孕之躯,顶多催动月信罢了!”

火舌吞吐的焰光,映得她脸颊上都是红色。

李信业收回手,心里还是不自在,“秋娘很怕郭小娘子,会嫁给宋檀?”

何年反问李信业,“你不怕?”

李信业眸色低沉,“若她果真愚蠢,想不通其中关窍,着了对方道,不过是多费些心思,重新谋划而已,也没有什么可怕之处”

李信业行军打仗多年,养成流矢穿帐也能淡定喝茶,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的性子,在他看来,郭小娘子这个变量,完全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