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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的福泉茶楼内,普荣达面色难看。

宋居珉指尖叩了叩案上信笺,“三皇子不妨细看,这字迹”

“不必细看”,普荣达截断话头,“确是本皇子的笔迹不错,但绝非本皇子亲笔所书。”

青瓷盏底碰出冷响,宋居珉拎起信纸,抖开朱砂印,“两国和谈文书、边关军报皆用此印,三皇子莫要告诉本相,这赤麟盘龙纹是假的,并非北梁皇室印戳?”

“印是真印”,普荣达掌心压住信上盘龙,“但是,本皇子与暗桩往来,素用螭虎私印。”

他突然抬眼冷笑,看向宋居珉,“当初本皇子写给宋相的密函,不都是盖着本皇子的私印吗?"

茶雾在宋居珉眉宇间凝成霜色,“如此说来,能动用国印的,只有贵国的”

“也不可能是父皇”,普荣达观摩着游龙的纹理,否决道,“父皇早已将大宁谍网,尽付本皇子之手”

宋居珉神色遽变,“三皇子莫不是要告诉我,贵国的国事印戳,还能造假?”

“国印自然不会有假,只是”普荣达脸色阴寒。

他的父皇‘武烈皇帝’,‘武’彰其铁骑踏破二十一州的霸业,‘烈’依《谥法》‘有功安民曰烈’而定,颂赞其战功煊赫。

但在二十年前的那场夺位之争中,父皇也不过险胜大公主普荣月而已。

普荣月败北逃亡的路上,死在了寒河的船上,国印也随之淹没在水流湍急的寒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