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大理寺在调查巡检司后,他就夜不能寐,终日不安。
昨夜难眠,多喝了几口酒,没想到天子一早传唤。
唐廷蕴跪在地上,忐忑道,“禀陛下,臣”
不等他开口,庆帝不耐道,“沈寺丞弹劾你协助北梁,转运私货和贩卖女童,涉嫌通敌叛国,你可认罪?”
唐廷蕴连连磕头,发出秋蝉垂死的哀鸣,“禀陛下,臣冤枉啊,臣确实有罪,但不敢背叛陛下背叛大宁啊!”
他向来贪财敛财,却也贪心有度,纵然卖贵人们情面,收个好处,可何曾敢通敌叛国?
帝王嘴角牵起弧度,轻笑道,“你有何罪?说与朕听听”
唐廷蕴一咬牙,自知此番逃不过了,索性坦然道,“过巡检司关卡时需呈验公凭与税引,巡检使核对货物与文书是否一致,臣收受贿赂,只要对方使银子,臣就放行”
“若是,若是遇到那等不肯拿钱的,臣就会故意拖延验引,迫使商人缴纳‘快检钱’,臣除了贪财,滥用职权,真的不敢通敌叛国啊!”
唐廷蕴磕头不止。
大理寺少卿裴中站出来道,“陛下,依臣之见,北梁探子无孔不入,趁机作乱,贿赂巡检司私运财货不假,可金紫光禄大夫陆万安和归德将军枉死,若仅仅依靠他们死后家中搜索的书信往来,就证明他们协同叛国,未免过于草率。毕竟,书信这种东西,字迹笔画都是可以临摹出来,若是北梁有心栽赃嫁祸,祸水东引,更是易如反掌”
“大宁谁人不知,金紫光禄大夫和归德将军,都是大宁的功臣,也是北梁的仇敌,说不定是北梁刺客暗杀了二位大人,又泼下此等脏水,意图借此搅起大宁朝堂纷争”
沈初明看了一眼裴中,不置可否。
他的本意也不是要发难陆大人和归德将军,而是让天子意识到北梁的危害,也为妹妹遇刺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