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佯装的很好,却不知道宋檀见过她爱自己的样子,自然知道她眼下回答有多敷衍。
宋檀将药收回手里,眼里闪过数点流萤,失望而冰冷。
“秋娘其实没有想杀李信业,对吗?”他拇指摩挲着女娘下颌,在女娘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验证。
世上没有人比他,更熟识女娘的举止喜好,乃至每个动作代表的意思。
在过去的许多年里,她眉毛皱一下,眼睛瞟过的地方,便是她自己没注意,他都替她留心着,揣摩着。
这世上有千千万万本书,他只研读秋娘这一本这一卷。
他观察着她的神情变化,洞悉她一颦一笑,犹如信徒叩首神庙。
可现在,这个信徒被神庙驱逐,被家人背叛…
他抱着她冰冷的神女,要将她化成能暖热他,给予他慰藉和安全,独属于他的女人。
哪怕击碎神像,神女跌落,化作庸常
也要是他在烟火人间,能握住的属于他的庸常。
“秋娘”,他在她眼尾抹下胭脂红,“我二兄告诉我,女子最注重名节,一旦名节被男子破了,就会对男子死心塌地”
他有次惹秋娘生气,秋娘不肯见他,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
二兄怀里搂着舞娘,笑着对他说,“你这个死心眼,女人是要压在身下的,不是高高供着的,你这样供菩萨一样,自然不能让她臣服于你”
他勾勾手,在宋檀耳侧说下这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