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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条斯理卷起墨迹稍干的长卷,粗粝指腹若有似无刮过她的手腕。

“秋娘以笔为剑,以字为刃,确实比我的月隐刀更锋利,也难怪我如今”

尾音消弭在骤热的吐息里,何年这才惊觉他左手拢在自己腰后,将缩向前的自己拉了回去,兽首鎏金带扣硌着她的腰窝。

就在何年整个人僵住时,他才悠悠吐出后半句,“难怪我如今连月隐刀都提不起来”

这便是对她方才,言辞无状的回击。

李信业说完,闲闲散散的捏着长卷,起身离开。

直抵肌肤令人颤栗的热息褪去后,何年凝滞的呼吸,才恢复如初。

她立马意识到,他刚刚在戏弄自己。

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看她笑话。

“李信业”她抚着起伏的心口,“你你”

女娘脸上灼热的绯红,看不出是因为气愤,还是羞愤。

“我什么?”李信业神色一本正经,“还是秋娘希望我做什么?白日宣淫吗?”

又是拿她的话噎她。

何年不敢置信的望着她。

昏黄光影顺着他眉骨流淌,那眉眼是北境风沙磨砺出的硬朗与英武。

这般混账的话,由他薄唇翕张间吐出,只叫人怀疑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