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尖微蹙,眸中闪着思虑。周身气息冷冽,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李信业眉目松了下来。
“若是因为此事,你不必苦恼”,他语气平静,“粮草的事情,我还有其他法子”
何年摇了摇头。
“不止这件事”她目光越过李信业,落在几丈外的混战上。女娘们的身影在雪地里纠缠,扬起细碎的冰晶。
何年视线最终停在覆满积雪的院墙上,那抹白刺得她眼底发涩。
“还有更棘手的”女娘声音渐弱,指尖无意识地在袖中蜷缩,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精气神。
“我有满腹谋划,却受制于身份困于后宅,既不能像你一样上朝议政,也不能纵马疆场。如今连派商队北上经营,都被叔父禁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李信业目光落在她紧蹙的眉间,搭在檀木椅上的手掌微微收紧。
他忽然倾身,温声道,“早朝的风云变幻,我日日说与你听。至于北地的商道”他后半句咬得极重,“待扳倒宋相那日,你叔父再拘不住你”
李信业手掌覆上女娘手背,宽厚掌心裹住她微凉的指尖,暖意顺着血脉缓缓渗透。
“今日早朝”他嗓音沉而缓,将朝堂风云娓娓道来,“大理寺少卿裴中当庭弹劾萧家,那份陈词”他收拢五指,将她想要抽离的手握得更紧,“字字都是为宋相辩解”
“如今看来,如秋娘所料,宋居珉决定和萧家划清界限。不过,除了萧家落没再无助益,他又急着摘除宋家的罪行,恐怕还有旁的原因,我已派遣承影暗中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