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居珉连日劳累,兼气血上头,没有意识到普荣达过去来信,都用的是私人印戳,而不是皇室印戳。
“老爷,这是北梁人在让步啊上次一百万两白银,他们扯皮没收到,可是要相爷补偿二百万两白银的”
宋居珉用看蠢货的神情,鄙夷的盯着亲信看,半响,爆发出低笑声。
“你懂什么?”宋居珉指甲掐进掌心里,“九年前那场溯雪大战后,北梁就像喂不饱的老鼠,简直拿宋家当粮仓了。”
“上次一百万两白银,北梁人不愿意承担风险,运到京郊城外,陆万安亲自押送,说交付到北梁人手中,北梁收了银子不承认,反诬赖我们诓骗他们。之前,我还疑心是陆万安昧了银子,现在陆万安一家尽数死了,死无对证,可不是合了北梁人的心意?”
“如今,北梁改要五十万两白银,是因为李信业在北境,压得北梁翻不过身,他们想要李信业死在玉京城,就需要我帮忙,自然不想真的失了和气,这才改口少要一点”
宋居珉意识到,无论他多想尽快结束李信业的命,有北梁这只恶狗在前,李信业一时半会都不能死。
宋居珉嘴角以诡异的弧度翘着,喉间滚动的轻笑,宛若毒蛇擦过枯叶,阴狠而冰冷。
“凌霄”,他叫着亲信的名字,“这些年,北梁在京城遍布密探,他们的狼子野心,简直藏不住了。李信业初回京城,宋府内的私密之事,他不可能这么快知道宋府此番劫难,恐怕是北梁人故意给的警告!否则,怎么会这么巧?宋府前脚出事,普荣达索要银钱的信,后脚就送到了家里”
宋居珉狭长眼缝半咪着,眼尾细纹更显密集,淬毒的银针般藏进褶皱里。
想到往事,他瞳孔泛着狠戾的幽光。
元昭三十九年时,萧太后虽然年事已高,但萧家依旧权柄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