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身上散发的全部目光和气息,都在叫嚣着厌恶。
何年双手在颤抖,胃里都是黏糊糊的抽痛。
“你就这么恨我吗?”
她的手抚在他胸膛前,似要探知那里残留的,对她予取予求的包容与隐忍,也唤醒最后一丝他对她的怜悯
为了她苟活下来吧,不要死在暗无天日,尸虫遍地的暗牢里
不要对她这么残忍,留她一个人活在悔恨和痛苦中
“你能不能活下来”,她哽咽着,“李信业,求你不要不要死”
“滚”
他的心脏和血液几乎要穿透胸骨,这一声从胸腔里迸发的嘶吼,震得女娘跌坐在蒲草上,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发狂的男人,惊恐的蜷缩着,想要靠近他的怀抱又不敢动弹。
“你想要让我认什么罪?”他眼神凶狠,声音冰冷,将她撕咬成碎片。
“我的罪名只有一个,深情错付,所爱非人。”
他要斩断与她的全部关系。
他们明明可以强压着他画押,也可以等他死后在伏罪书上画押,可他们只想羞辱他,让他亲手画押承认谋反,将他的全部自尊踩在脚下倾轧
这样的苟活,与死何异?
他要悲壮的去赴一场必死之局。
李信业说完,闭上了双眸,似不想多看她一眼。
何年痛苦的坐在那里,脊背如命运烘烤的鱼,一触即断。
“李信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