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李信业的质问中,她第一次反观内心,她对李信业的那种心疼与维护,对青史留名少年将军的敬佩,究竟是不是喜欢?
她没有将自己的心看个分明,何必强求别人表达清楚。
何年沉默了,哑然的望着李信业,心里空落落的。
李信业没有等来回答,实际上也不需要回答。
他薄锋一样剖开真相,平静道,“若我心悦于你,你就可以理所当然利用我,他们送你来我身边,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李信业胸腔碾着碎琉璃,心脏每动一下妄念,就会被尖锐的刺穿。
喜欢她就是给她处决自己的权力,李信业从第一眼看到她时,就明白这个道理。
可还是一次次沉沦下去。
何年心里空荡荡的,又塞满了酸涩的情绪。
时间走斝飞觥,她的脑子却迟钝下来,想不出一个回答。
就在李信业站起身,要去耳房打水时,何年拽住了他的衣袖。
“李信业,他们送我来你身边,是为了这个,可我来你身边,不是为了这个”
李信业回望着她,女娘眼中如日月辉映,流动着冲破长夜的光。
“李信业,不管你信不信,我来你身边,不是为了利用你,更不会因为你喜欢我,就利用你的喜欢”
她指天发誓,满脸严肃,“我来到你身边,是为了你我夙求,都能达成所愿,是为了避免”
女娘顿住,急切的辩白在他审视的目光中,闪躲而犹疑。
到了嘴边的话,也说得磕磕绊绊,“倘若期间,你肯听我的谋划,按照我的计划行事,不要自行其是,独断专行,或许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