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她护着宋檀。一点也不喜欢。
两人视线相接时,他清晰地看见她眸中跳动的怒火,以及雪白肌肤上那抹令人喉头发干的绯色。
李信业不动声色地吞咽了一下,嗓音低沉,“周庐是骁勇将军唯一的血脉,他的身份大有用处,必须要过一遍明路。周太后今日在殿上以哥哥托梦为由,既肯定了徐翁所言属实,又宣布了周庐的身份。”
他身形如山岳般沉稳,语气却渐渐凝滞。
“所以,所以宋鹤对于宋居珉的价值,就没有那么重要了。而宋居珉向来偏爱幼子,只有模糊掉具体的人,交给宋家自己去决定,才能挑起兄弟手足父母之间的内讧,从根基上腐蚀掉这个家族的信任与联结”
李信业说完,对上女娘一错不错的审视目光,坚定的想法,忽如银河松落。他扭头避开了她过于明亮的眼睛,和裸露的白皙脖颈。
他知道他冠冕堂皇的解释背后,还藏着他心知肚明的私心。
他就是厌恶宋檀。
如雄性野狗撕碎靠近领地和伴侣的所有异性,宣誓自己的主权,他对宋檀的厌恶也根深蒂固,经不起挑弄。
何年见他目光回避,在被动接受尘埃落定,已成定局后,又陡然意识到:她愤怒的从来不是结果,而是他独断专行的态度。
她向前一步,揪住了他的衣襟。
“李信业,你真的是大局为重,全然没有私心吗?那你又在心虚什么?为何事前不与我商量?你怕我不同意,还是你其实心里也清楚,你就是看宋檀不爽,你就是处处针对他、算计他,恨不得逼死他?”
何年攥着他衣襟时,觉得这个动作气势如虹,可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她要撑着胳膊才能维持这个姿势,还要仰着脑袋才能够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