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他发现她动摇时,她怀疑时,她不再信任他时,他甚至想过,如果秋娘笨一点就好了
想到刚刚秋娘的抗拒,宋檀脸色黯淡下来。
他迫切希望在李信业脸上,看到他渴望看见的痛苦,哀嚎,大喊大叫,撕心裂肺,或者怒不可遏
如他从前那样,丧失了全部自尊与体面
可李信业只是平静的躺在那里,没有分一个眼神给他。
他盯着那轮冰冷的月亮,恍若从未见过月亮,也不知那是何物一般,看得极为专注。
额头覆上温热的手指。
李信业抬眸,眉眼沾上湿热的水汽,她手心是热的。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爱蹙眉?”
何年见他眉骨几乎快扭成一团了,忍不住抚平眉间峰峦,平息他的焦虑。
“李信业,没有什么好发愁的?以神治神,以鬼治鬼,你以鬼神之说,想要将矛头指向宋家,而宋鹤见招拆招,承认了鬼神之说,还间接替你证明了鬼神确实存在,连过世的释暹高僧都搬了出来,眼下局势对你而言,是利好的形势啊!毕竟,你才是发下‘神’牌,手握‘神’牌的人”
女娘目光灼热,从容而坚定,“你尽管放宽心,这局,我们赢定了!”
她以嶙峋的梅枝,在李信业掌心,轻巧画下几个字。
李信业起初只觉掌心痒得厉害,脸皮蓦然绷紧热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