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没有躲避,被他攥成小小的一团,藏在心脏里,身体里,草浪里。
北境草场里长大的野孩子,终于摘取了那轮高高在上的云间月。
只可惜,一切终究是镜花水月,徒增憾恨。
锁链束缚了他,体能也达到了极限。他索性仰面躺在血污中,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可手掌还是不自觉地剧烈颤抖
身心崩溃中,宋檀一身青衣,踏着月色,踩着尸山血水,缓缓朝他走来。
一片狼藉中,他看起来那么光风霁月,不染尘埃。
李信业别开脸,不去看他。
宋檀却蹲在他面前,欣赏着他的狼狈和痛苦。
他垂眸看了他许久,才痴痴笑起来。
“李信业,你强娶秋娘那日,就该想过,会有今日下场”
他的声音贴着大地,传进李信业的耳朵里,如同遥远地平线的呓语。
听不出是对他说,还是对自己说。
“秋娘从未爱过你,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她心里都只有我,我们常在坤宁宫幽会,你应该不知道吧,皇后娘娘每次传她进宫,我都在坤宁宫等着她”
他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可他一开口,李信业就听出了尖锐的愤怒,不甘,还有苦涩的无能为力。
李信业不想理会他,满地都是惨烈的血腥,无数无辜之人死去,谈论爱与不爱,讽刺而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