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页

那是他的结发妻子,他说起来毫无怜惜。

宋居珉盯着他的神色,辨不出真假,只是厌恶这种感觉,如同眼镜王蛇讨厌同类。

他摆了摆手道,“既如此,你以后不要再提公主了。”

宋鹤从善如流道,“儿子记住了。”

马车在宋府停下后,宋居珉撩起官袍,踩着锦凳下去前,回身对宋鹤道,“你去一趟御史台大狱,将宣云接回来。”

“圣上已下旨放人,若是那批哭祭社的家属不知死活,胆敢阻拦,找些人混在里面将事情闹大,最好死几个御史台小吏”

宋居珉眼神冰冷,看不出丝毫浑浊,甚至半透明的眼膜上,含着几分对家国的忧虑和阎肃。

他满面含忧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子脚下,这帮子刁民,都敢集众闹事,违逆圣旨,是该查一查,他们的背后是何人指使?又是何人胆敢藐视天家威严?”

宋鹤黯淡下去的眸子,在听了宋居珉的话后,又闪着愉悦的光,漆黑瞳仁如湍流,明灭之间,杀气逼人。

他没有回家,自然也没功夫吃午饭,他那老父亲也完全忘了这一茬

宋鹤勾唇哂笑,吩咐亲信去找人。

马车转了个头,缓缓朝着御史台大狱驶去。

宋鹤掀着帘子,瞧了一眼层层叠叠,压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天幕,朝着身后侍女勾了勾手。

一直站在车厢后面的侍女,约莫十五六岁,俨然和壁画合为一体,听了主子的招呼,乖巧走到茶案前。

宋鹤笑吟吟道,“香穗,你在车内服侍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