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殿内,庆帝高坐龙椅,俯视群臣,面露难色。
大理寺卿李仕汝,躬身道,“陛下,恕老臣愚钝,确实未在往生殿中,检测到异常的地方。许多祭客都能证明,宋翰林入殿前,玉像完好无损。而玉像破碎时,唯有宋翰林站在玉像下”
李仕汝自知失职,抹了抹额头的汗,惭愧道,“此事古怪蹊跷,老臣前所未见”
他话音刚落,御史中丞郭路肃声道,“启禀陛下,臣有本参奏!玉像无缘无故破裂,焉知不是上天降怒,惩罚宋翰林不敬神明,宋丞相不祭英烈之罪?”
李信业听了郭御史的话,手持笏板,立在武臣之列,也只是撩起眼皮,淡漠扫一眼而已。
他身侧的殿前都指挥使朱忠,打了个哈欠,知道言官又要喋喋不休了,一双牛眼痛苦的扭成一团。
而右卫将军曹茂,浑身还散着酒气,一看就是宿醉兴盛坊,直接来早朝的。
大宁经济上厚待武将,政治上却架空他们,厚其禄而薄其礼。
是而,武将最烦临朝议事,一群言官动不动就吵起来,一个时辰的早会,往往拖两三个时辰还不结束。
有一次甚至开到晚上,一个御史吵着吵着饿晕了,圣上才宣布罢朝。
武将插不上话,还得跟着陪站,早朝开完,脑壳子都嗡嗡疼。
言官的嘴,催命的鬼。
这种情况下,即便朱忠这样的天子亲信,见了士大夫也要主动趋车避让,就是怕踩了狗尾巴,引来对方没完没了的狂吠。
李信业想到前世女娘,立在檐下落寞道,‘我如今还有何脸面出去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