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日香案前哭泣的女娘,又想起他曾暗暗发誓封侯拜相,不叫她的夫君比旁人差,也永远不与她顶嘴
湿雾弥漫着他的瞳孔,他抿唇走了回去,掀开珠帘后,见她果然伏在软枕上啜泣。
红烛滴落,流淌在桌案上,火焰融化了空气,他锻铁般的心,也湿得不可思议。
他安静坐在床榻上,从背后抱住这颗酸涩又别扭的青杏,将她揽在怀里,恨不得掏出心给她看看,从凉风亭里初次相见,他的心里就只有她了。
女娘肩胛骨高耸,肢体抗拒,以手臂推着他,不许他触碰。
可双方力量悬殊,她在他怀里扭动着,挣脱不得,被他死死禁锢着,摁在胸膛间亲吻。
吻掉她蓄满的泪,吃掉她的委屈,抚摸她不讲道理还死不认错的高贵头颅,顺从她又脆弱又骄纵的固执与傲慢
女娘哭了一会,满脸潮红,僵硬的身体软下来,又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趴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他浑身上下,只有这处最柔软,而她浑身上下,只有牙口最尖利。
她双臂缠着他,狠狠撕咬着,一面咬一面骂,“你还过来作甚么,不是刚得了美姬娇婢,何必来招惹我?”
明明她不讲道理,偏生她哭得委屈。
他将她紧紧抱着,像抱着一个刺猬。
只要他不松手,这个刺猬总有一天,会在他怀里收起獠牙和尖刺
但他没想到,他没等来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