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在沈初照眼里,这些简直粗陋不堪,何年倒是觉得院落疏清,有几分寂而不哗,日影摇清风之感。
她在暖阁的绮窗下,看着石匠们打磨青石。
不一会,疏影带着管事和仆从们进入内院。
将军府的仆从们,下意识站在一起,沈初照陪嫁带来的三十多个仆人,也站成了一圈。
倒是狸奴和赛风,这些新买进来的,站在人群之外。黑翠花是活泛的性子,也贴着沈府带来的女仆打招呼。
很显然,下人们也有自己的亲疏圈子。
只是,狸奴分明很讨喜的长相和性格,那些人却并不愿挨着他。他右边的一个男仆,捏了捏鼻子走开了。
赛风眉眼冷淡,见无人肯站他边上,面无表情的立在狸奴身侧。
何年想了想,狸奴出自南风馆,她带回来后也没怎么重用,将军也只派暗卫监视着他的动静,下人们自然看不起他。
嘲笑一个出身脏污的人,是显示自己品行高洁的捷径,下仆们也有自己的鄙视链。
何年静立绮窗前瞧着,并不出声干预。
她病体未愈,也因着不能外出的缘故,才有闲心留在内院,打理这些琐事。
等到人都来齐站定后,何年才披了件鹤氅,走到廊檐下。
疏影已在那里放了把椅子。
她刚一坐定,下面的仆从们,便齐刷刷下跪行礼。
何年不适的摆了摆手,让他们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