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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年懂了,必然是周庐出身南风馆,一个内侍赢得君心,后世编排他呢。

就像女子一旦取得事业上的成就,就被怀疑爬床一样,长得漂亮的男子,也逃不脱同样的命运。

她正沉浸在复杂情绪中,就听李信业干咳几声,冷肃道,“所以沈娘子,不必拿玉像之事威胁某,便是宋相知道玉像原是破的,也会怀疑是北梁人所为,而某只需狱中杀了宋檀,宋相便回天无力了,此后,北梁和宋相之间的仇怨,也自此结下了”

他坐在那里,谈论宋檀生死,带着点凉薄和疲倦。

何年不明白,为何李信业有一种能力,在她最仰慕钦佩他的时候,露出特别恼人,特别狗的一面。

看着他脖颈上包扎的绢帛,何年只恨当时那一口,咬得不够深不够狠。

“怎么?”他见她气红了脸,挑了挑眉道,“沈娘子不舍得?”

“沈娘子饱读诗书,应当知道,慈不掌兵,情不立事,帝王之路,踏血而行。若是连个小郎君都不舍得,如何问鼎大宝?”

第37章

◎死于白莲塘内◎

“慈不掌兵,情不立事,帝王之路,踏血而行”

何年一字一顿念着,耐心而克制,却如同细嚼慢咽着字眼,拆解出字面以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