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昭寺内香火不断,往生殿更是燃着几百盏明灯,将军只用深度熬煮上蜡后,提前算好时间,就能确保宋郎君等在往生殿时,玉像呈现破裂之凶兆”
李信业狐疑地深瞥着何年,微微收缩的瞳孔里,全然是不解。
“沈娘子,如何知道这些?”
“我喜爱赏玩珠宝玉器,知道这些修补秘方也不足为奇…”
她回视李信业,猜测道,“而将军常年在军中,需要用石蜡保养刀剑,若是经常接触发现了石蜡的属性,想出这个办法也属实正常。此招虽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但只要宋郎君当时没有揭破,便是他日后想通了关窍,也没办法证明玉像本就是坏的”
李信业却露出警惕的眼神,“依照沈娘子的意思,京城中喜爱珠宝玉器之人,都懂此法?”
何年摇了摇头,她自然是骗他的。
深度上蜡掩盖瑕疵的办法,后世卖碎玉的骗子会普遍应用。而在这个朝代,人们还没有大规模掌握提炼石蜡的技术,李信业行兵打仗,需要用石蜡养护兵器,他又擅于专研,才会将其试用在玉器上。
而玉京城的王子皇孙们,玉碎珠断,根本不会当回事,谁会花心思去修复弥补,自然不懂此中之道。
“此法私密,无人知晓,将军尽可放心!”
听闻并非所有爱玉之人,都知晓这个法子,李信业心中稍安,目光却在何年面上逡巡。
“宋郎君如今进了御史台大狱,沈娘子要去揭发此事吗?”
他神色莫辨,晦暗难明。
这件事上,他确实存了私心。
如果宋檀供认出她,他便叫她看见自己所托非人,从此死了这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