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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年轻哼了一声,有苦难言。

她以身迈入历史的长流,试试深浅,就碰到了李信业这个湍流,本就是难支的舟,现在还被喂了毒

何年躺在塌上,沮丧了一会,营帐外面升起一阵烤羊肉的香味。

李信业清退了营帐周围的士兵,圈出一块生火烤肉的地方,这样何年不用出现在一群士兵中,也能在自己营帐外吃到烤肉。

沥泉和桂月负责生火烤羊,何年恢复了些精神头,坐在篝火边烤着手。

等到沈初明来营房时,看见妹妹穿着一身洗软的男子衣服,坐在日头下吃肉,纵然瞧着无事,鼻头还是红了。

“妹妹可曾受伤?”

他将大理寺的仵作和刑部同行们,丢在了外面军营里,由李信业带路,来问问妹妹情况。

“哥哥,我无事”,何年挤出笑脸,“幸亏将军及时赶到,我这才捡回一条命。”

她与两个侍女对好了口供,倒也不担心这样说哥哥会起疑。毕竟将军的营房本就离刺杀地点不远,李信业出营房迎一程妻子,正好撞见也能说得过去。

沈初明心里有点恼李信业,便不接这个话茬。

看着妹妹经历这么大的事情,不但没有向自己述说委屈,反而还安抚他,他一时感慨她懂事了,一时又心疼她太懂事了。

“妹妹,当真是长大了”

他揉了揉鼻子,坐定后,又恨恨道,“这些北梁的刺客,实在是太嚣张了,上次的事情,圣上还想压着,害怕传到坊间让百姓忧惧,不许民间大肆讨论可一次次,只是纵容了这些北梁人的气焰”

何年捏着李信业的匕首,给哥哥割了一块羊肉,“哥哥莫气,圣上有圣上的顾虑,可这种事情,岂是圣上能捂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