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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年捏紧排钗,狠狠道,“关宋家郎君什么事?”

“若非他,你怎会甘愿受宋皇后驱使?”他眼睛里晃着蓝白的天,碎落的青花瓷般,莫名让人觉得哀婉。

何年梗着脖子道,“我何曾受过宋皇后驱使?”

她如小舟般在风雨中飘摇,强撑着气势,眼神却闪躲着,声音也底气不足。

怕李信业不相信,她又咬牙道,“从我和将军成婚以来,何曾做过伤害将军的事情?又何曾危害过将军的利益?”

“凡将军所思所念,我皆当作要务,事事为将军分忧。将军怎这般玉石不分,兰艾同焚?”

崖畔大风刮过,她解开珍珠排钗后,浓密的乌发散落风中,如同暖冬里的蝴蝶,融在日头与风里,又朦胧又清晰。

李信业拿不准她是不是骗自己,心里却有个声音在道,若是牵扯的只有他一人生死前途,叫她这样骗着也心甘情愿,但他不能拿北境军,拿几十万人的性命,寄于他一念动容间。

“承影”,他松了缰绳,“带沈娘子离开”

一线云隙里的阳光,明亮的刺穿大地,刺得二人都眼睛酸涩。

承影刚要上前,何年滚出两行泪来,厉声道,“李信业,我是沈家的女儿,是北境王的妻子,是宋皇后的棋子,这每一个身份都能让我有一番作为,可你要剥离掉这些身份,让我无名无姓在这世上活着,这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她的脸庞闪着金光,晃得血液浓稠,人心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