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你晨起去请母亲,母亲怎么说?”
“老夫人说她年龄大了,牙齿不好,就不去凑热闹了,叫娘子与将军吃得开心些。”
何年想到老夫人离开北境多年,定然很想念军中人事,今儿带着她去营房吃烤全羊,她一定很乐意,不想老夫人居然拒绝了。”
“你没有劝劝母亲吗?难得的机会呢”毕竟大军,不会总驻扎在城外。
“奴婢劝了,老夫人说将军昨日回来,特意交待她近日不要出门。”
何年蹙眉不解,可时间仓促,她压下心事,收拾好东西,就带着侍女出门了。
城外墩台距离京城内不过二十里路,若是快马加鞭半个时辰就够了,何年乘坐马车出行要慢一点。
她今日简装出门,只带了桂月和疏影,以及赶马车的承影。
“沥泉呢?”何年感到奇怪,之前都是沥泉护在她身边。
“禀夫人,今日军中宰羊,沥泉一早就去营房帮忙了。”
何年想到,沥泉本就负责将军日常生活,那可能也管军中炊火做饭,今日营房忙碌,大约是调他回去协助伙房干活。
何年没有多想,坐上马车后,承影驾车出发。
起初还是绣着青绿色苔纹的石板路,渐向城外驶去,便是开阔的官道,和流向荒野的小径。
不甚晴朗的天空,有暗云沉浊,天边是雾蒙蒙的灰色,冷峻的空气中,沾着露水的草茬,闪动着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