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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业晨起去了城外的营地,他这次回来匆忙,只带了一万亲军,驻扎在城外墩台下。

回来后才洗漱完,新换了家常文武袍,手上射箭用的骨扳指也没有取掉。

见新婚妻子远远走来,浓密云鬓上布满宝簪,珠生玉润,昼光下如粼粼水波,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却不想她脚步未停,从他身边直接走过,仿若他只是个栏杆一般。

他抬眼看去,见她今日穿得明艳,越发显得露出来的后颈,白皙莹润,也因此,那抹鲜丽的伤口,显得格外扎眼。

“怎么受伤了?”他抬脚跟上去,并不计较她的无礼。

何年有些恼他,淡淡道,“昨日出门穿的衣裳,是成衣坊临时买的,布料太硬了,磨破了皮”

李信业不再吭声,她过分娇养皮肤。

面上的肌肤还在空气里晾晒过,捻在手里有细腻的实感,脖颈以下的肌肤,却是稍加揉搓会消融似的,他前世便因不敢放肆抚摸,而忍得十分辛苦。

脑中浮现不合时宜的画面,李信业目光转沉,转移话题道,“听母亲说,你停了用南珠,晨起送的北珠可能用?”

何年停下来,冷着脸道,“我不用南珠,是因为如今大了,懂得体谅采珠人的艰辛,并不因是南珠还是北珠,更何况若论凶险,北方冱寒之地,取珠更当艰难百倍吧?”

李信业望着她,忽觉一种熟悉感。

这样坏脾性却又为人着想的沈初照,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他目光幽暗,应付道,“生民多艰,沈娘子所言甚是,是某考虑不周!”

阴翠的树下,天抹微云,他的面容很是淡薄,望着她的模样,仿若雪山在俯视碗底般的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