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站起身。
何年接着道,“事成以后,子时,在云梦楼上点一盏灯,我在家中可知你已完成任务,明日会派人去查验。”
赛风听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沥泉好奇道,“少夫人,你不怕她揣着银子跑路吗?再说,你这个要求,谁能完成啊?”
“云梦楼宵禁后就打烊了,酒楼高约十几层,不可攀爬,关门后不能从外面进去,又不能从里面进去,这种情况下,怎么爬到顶楼去点灯?”
何年只是笑笑,一脸愉悦的回将军府。
有了昨晚的对话,李信业傍晚回府后,留在清澜院里吃晚饭。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偶尔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客客气气,和和美美,相敬如宾。
饭后,李信业在外间看书。何年在内间做纸笺,谁也不打扰谁。
何年怕他不自在,洗漱上床后,就摒退了侍女。又很快爬到了床里边,盖着被子,睡得香甜。
查验的事情,她交给了沥泉和桂月去办。
睡前,她特意闻了闻身上,没有熏香。
等李信业从耳房沐浴完出来时,何年已睡熟了。
他站在昏茫茫的烛光前,看着红鸾天喜的帷幔里,她背对着他,缩在角落里,安静而小巧。
房间内大红的布景,在夜晚显得有些诡异。
李信业看了眼香炉,焰火寂灭了很久,青灰色炉灰也冷冷的。
她不再用珍珠粉,也不再点香了。今晚更是连常用的丝云香也没有点
不合理。
李信业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子时,云梦楼,点灯。
她是知道了吗?
他不确定。
昨日,他特意问了周庐,之前是否认识沈娘子,答案是从未见过。
那她是怎么知道周庐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