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含着笑,似很开心,手搭在小奴柔软的发髻上。
天青色帘子起落间,不过短短一瞬,这个画面便显得朦胧,隐晦,含混不清,留下意味模糊的想象空间。
李信业的马蹄一顿,捏着缰绳的手,不自觉收紧。
两世的记忆里,她都喜欢肯花心思讨好她的男人,围着她转的男人,跪在她面前求她怜爱的男人。
看男人的眼光,一成不变的差劲。
马车越走越远,李信业掉头往大理寺去。
何年下马车时,没见着将军,以为他忙其他事情去了,也没放在心上。
回到自己住的后院,由兰薰服侍着净手,换了家常穿的月白抹胸长裙,和天青色对襟大衫。
侍女拆掉了繁复的冠顶白玉龙凤簪钗,换了舒适随意些的寰髻。寰髻底部缠系绾髻用的绸缎青罗带,发髻的部分簪上素净的百草霜绢花。
不一会,暗香递过来晚间后厨准备的饭食单子,何年扫着单子,见餐食虽精细雅致,到底素淡了些。
“多加些肉”,她笑着说,“将军在北境长大,酒和肉须得管够。”
本来夫妻二人吃顿饭,没有这么费事,但她们毕竟没有圆房,也没有彼此交心。何年打算今晚上给将军投个诚,日后二人才能劲往一处使,心往一处想
她正看着单子想事情,桂月也回来了。
“见到二哥哥了吗?”何年敏锐察觉桂月的脸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