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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遣人四处去寻月白明珠,重金求购才买回来一颗成色饱满的垂珠。如今正悬在喜房的芸窗前,在一派喜天喜地中格外醒目。

何年不自觉看向那颗被璎珞,悬系在窗前的夜明珠,映照窗外的天光水色。

少年那朗澈澄净的爱,在檐下清风中,化作一味清绝的凉。

这份注定无望而决绝的爱,让他们成为一对历史都偏爱的璧人。

每当现代人提及最让人惋惜的恋情时,一定会提及沈初照和宋檀。

两人自幼相识,门当户对,青梅竹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

同样的审美超绝,耽于享乐,沉湎于文人风雅。也同样的诗画双绝,在华夏美学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若是没有李信业横插一杠,他们少有婚约,明年该是要成亲的。

只是大宁重视科考,有榜下捉婿的惯例,男子有功名在身,成亲时才更体面。

而会试每三年才举行一次,可想而知,男子想要拿到名次,二十多岁成亲,几乎算是厉害的了。

是而,大宁男女,普遍晚婚。

宋檀去岁才十七岁,就在春闱拿下会元,家中觉得他年龄尚小,实在不必急着入仕,殿试上只点了个二甲传胪。

宋檀只能等明年翰林大考获‘御批头名’,再风风光光迎娶秋娘。

不想就是往后拖了这一年,让婚事生出了变故。

何年垂下眼眸,抚摸着莹润的南珠,眼前隐隐浮现一个少年的面庞,眉眼带笑的看着她,那般温润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