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梁万只能尽量把话说透了:
“除了摆摊儿的地点,你还得考虑清楚,那些原材料怎么办?如果卖面食,有没有稳定的面粉供应渠道?如果卖肉酱,肉从哪儿来?你在肉联厂有没有认识的人?”
“外面虽然也开始有人卖这些东西了,但一来,是供应不算稳定,二来,不要票的东西,价格总是要高上三四成的。”
“如果是自家吃,那倒也无所谓,但你们是要摆摊儿、卖给别人,那就得尽量压缩成本,要不然,不是你辛苦半天只能赚一点点钱,就是你只能定个高价、把成本分摊到客人的头上了。”
“再者,做吃食生意,最重要的是干净卫生,你在鹏城有没有留意过,有些卖吃食的小摊子上贴着一张跟奖状似的纸?那应该就是营业执照了!”
“改天,你可以去商业局问问,看看咱们安城现在的规定是什么样的,如果能办的话,最好还是办个营业执照,这样,就能规避很多不必要的风险了!”
看着梁万就差手把手地教刘东了,而刘东呢,挠挠头,开始奋笔疾书起来,生怕漏下一个字儿、错过什么要点,卢海风笑了出来。
不过,尽管梁万已经把路该怎么走说得这样清楚明白了,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家张然同志可算不上精通厨艺。
事实上,“算不上精通”这个词儿,已经是给张然同志保留颜面的一种说法了。
早在结婚第二年,为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口腹之欲,卢海风就已经默默接过了掌勺大师傅的位置。
所以,摆摊儿卖吃食这条路,在他们家是绝对走不通的。
再说,张然同志的命运,是因为奶粉厂的那一次招工而得到改变的,她可不愿意离开奶粉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