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家小儿子考上了咱们安城最好的大学,可把他爹妈给乐得,前脚拿到录取通知书,后脚就在家门口放鞭炮了。”

“老郑已经放话了,要去国营饭店摆几桌,到时候,请街坊邻居都过去吃席呢!这几天,我看老郑时不时地就往国营饭店跑,估计就是为了这事儿,你今天回来,倒是正好能赶上!”

“隔壁那家子,俩儿子都参加高考了,报的也是咱们安城的大学,但现在都已经有报外省的人收到通知书了,他们家却还是静悄悄的,我估计,是没考上。”

“你不知道,这几天,隔壁那家子人,进进出出都垮着一张脸,看见街坊邻居,也是爱搭不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家伙儿都跟他们家借钱了呢!”

余秀芳提到左家人的时候,可没有半点儿要嘴下留情的意思。

谁让她是个记仇的老太太呢?

先是不管脏的臭的、就想把他们家儿子塞给她孙女儿,再是脸大如盆、上门儿来理直气壮地对她孙女儿提要求。

余秀芳没有仗着自个儿年纪大,跑去隔壁撒泼打滚、甚至看见他们家人就吐一口唾沫,都已经是顾及到她儿子是厂长、多少得要点儿面子的份儿上了。

但要是想在她这儿听见跟左家有关的半句好话,那不好意思,她做不到!

“没考上?意料之中!”韩菁“辛辣”点评后,一笑而过。

她的精力有限,用在家人、工作和生活上,都还觉得不够呢,哪儿有多余的、再去分给那些毫不相干的人啊?

一天天过去,最后一波儿录取通知书送完了,整个街道,也就只有六个孩子考上了大学,其中,考得最好的,无疑就是老郑家的小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