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红旗公社的人,包括下面这些生产大队的社员,几乎是家家户户,都突然来了几个亲戚。

“亲戚”暂时借住两天,不好意思给钱,但也不能空着手上门、白吃白住,那么,带点儿东西来,也很合情合理吧?

一个两个人这么干,或许还得担心被举报,但公社里这么多人,都是这样干的,大势所趋,那他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况且,奶粉厂招工考试在即,谁敢在这个节骨眼儿搞事情?不怕惹众怒吗?

当然,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前面挡着,在家家户户都能赚上一点儿的时候,红旗公社下面的红桥大队,有几户人家却被大队长完全忽略了、有“亲戚”想借住的时候、根本没问过他们的消息,就被彻底压了下去。

自以为聪明、有心想把高书记顶在前面挡刀,这事儿是没造成多大杀伤力,但也确实够膈应人的。

高书记对着韩学礼好声好气,那是因为他有求于人,可不代表,他真是这么个软弱可欺的性格!

直接动手脚、拿走那几个人的报名表、让他们失去考试资格,高书记觉得,倒也不至于弄到这一步,但是,在一些小事情上,他反膈应回去,这总是没问题的!

决定算计人的时候,也要做好被人算计回来的思想准备,这难道不是最基本的道理吗?

韩学礼一大清早就走了,今儿,他是坐着厂里的小轿车去红旗公社的。

虽说自从开始起风,厂里的小轿车就很少用了,专门开车的王师傅也被“临时”调去其他车组工作了。

但是,特事特办,大家伙儿心心念念着的,都是招工考试的事儿,谁有闲心思盯着韩学礼用没用小轿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