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周边的公社大队,倒是没听说有集体种植草莓的,想来应该是社员自家想办法弄来的种子和种植技术。
当然,不管人家是怎么种的,反正,韩家人觉着,非野生、非催熟的草莓吃到肚里,那就是他们家占到了便宜。
“买归买,可你也得当心着点儿!草莓少见,那女同志估计也是因为这个、才不敢去黑市的,但在巷子里交易,万一被人撞见,不多事的也就算了,真要运气不好、碰上了事儿多的,你可得赶紧跑,也别管什么草莓了!”
虽说现在是取消了自由买卖,连鸽子市儿也没了,社员想换些钱、城里人想买些不要票的东西,都只能等每月一次的农村大集,可是,无论什么时候,有需求就会有市场,黑市就是这么来的。
尽管黑市对卖家要收两毛钱费用、买家每回也得交个五分钱,但到了非买东西不可的时候,大家伙儿还是更愿意去黑市的。
无他,黑市的摊子铺得那么大,可想而知,上头必然是有保护伞的,外面也时刻有人放哨,且不管带着东西的买家和卖家能不能跑得脱,至少,有这么个提醒,大家心里就是有底的。
“放心吧,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两眼一闭、两腿一蹬,就什么都没了,我都一大把年纪了,难道还能不懂这个道理?”
韩老爷子笑眯眯地道,嘴上不说,心里对老太太的关心还是很受用的。
他就知道,这老婆子虽然这辈子就爱一个“吃”字,但是,和“吃”比起来,肯定还是他更重要的。
一家人闲聊之际,韩学礼回来了,一看他神色轻松,家里人心里也就有了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