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等了约半个小时,梁万终于回来了,他手里的两个军用水壶也都被装满了凉白开。

“奶,我回来了!咱们回家吧!”

正如余秀芳猜想得那样,梁万进村,“顺便”还打听了下蔬菜种植的事情,当晚,他也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韩菁。

“你们单位想扩大蔬菜生产基地的规模,地从哪儿来,也得考虑进去,现在种植蔬菜的那些地,一部分是郊区农民分到的自留地,另一部分,是集体割让出来的耕地。”

“但他们每年都要交公粮,而蔬菜公司结算的是钱,落到大队集体的公账上,先算出大队所有社员这一年总共挣了多少个工分,用钱数除以工分数,核算出一个工分值多少钱,最后,交完公粮,再由社员自行决定、多少个工分换粮食、多少个工分换成钱。”

“也就是说,如果要挪用耕地来种植蔬菜,他们大队的粮食总产量就会下降,交的公粮数目却是固定的,最后,社员们想用工分来换粮食,却没有那么多粮食可换,手里就剩下钱了。”

“对社员们来说,钱有用,也是最没用的,他们的儿女谈婚论嫁、盖房子的时候,必须得有钱,但如果没有粮食,他们拿钱、没有票,是买不到粮食的,要是人都快饿死了,还能顾得上别的?”

“所以,想扩大规模,最好还是先让你们单位的人去实地考察一番,再给那些个大队都透个口风,看看是要和上面商量着、减少交公粮的数目,还是另选地方、开垦荒地、用来种植蔬菜,如果是后一种办法,那肯定得多花钱,你们现在算出来的数字就不准了,得重新算!”

这几天,韩菁为着这事儿有多么操心,梁万是看在眼里的。

他不是绝顶聪明的人,能灵光一现、立刻想出让人拍案叫绝的解决方案来,但他也有自己的聪明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