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车上,休息间的床板太硬不说,耳边还有连夜不停、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幸亏梁万不是个睡觉浅的人,要不然,这几天熬下来,身体哪儿能受得住啊?
赶在午饭前,梁万总算是睡醒了,他起来一看,奶奶余秀芳都把大葱、洋葱给洗净切好了,还有干香菇,也是早早就泡在热水里了,只等着梁万这个大厨一展身手。
做牛肉酱,梁万的做法是先熬葱油,用葱油的香来帮助牛肉去除腥味儿。
从葱姜蒜、香料进油锅的那一刻,韩家就慢慢地飘出了一股子香味儿,直到切成棋子豆大小的牛肉粒下锅,这香味儿就越发诱人了。
韩家住的是平房,独门独院,左右却都是有邻居的。
平常家里吃了什么,能糊弄住街坊,但未必能瞒得住隔壁这两家人。
右边儿的邻居倒还好些,知道人家日子过得好,羡慕归羡慕,可韩家有五份工作呢,过得好,也在情理之中啊!
然而,左边的这一户,姓左的人家,可就未必能看开了!
因着韩家刚搬过来的时候,韩菁正是大家眼中“可以结婚了”的年纪,又因为知道韩家过得好、三天两头儿地买肉吃,左家人就开始盘算起来了。
韩家要招上门女婿,他们家儿子多,舍出去一个也不算什么,再说,去韩家当上门女婿,那是吃苦吗?那分明是去享福了!
而且,往后两家成了亲家,又是邻居,韩家人难道还好意思再吃独食?总得跟亲家走动起来、吃肉的时候端过来一碗吧。
再往更长远的想想,等他们家儿子在韩家站稳脚跟、跟韩菁有了孩子,看在孩子的份儿上,韩学礼这个副厂长也不能那么铁面无私、眼睁睁看着亲家吃糠咽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