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爷子是会做饭的,但手艺肯定比不上儿媳妇向英,平时随便做点儿、凑活一顿也就算了,今个儿是孙女和孙女婿领证的好日子,这一顿,可不能敷衍了事。
韩菁和梁万带着刚买的两包喜糖出门,路上,她也没忘记先把这几家邻居的情况跟梁万说上一遍。
“咱们家现在住的这套小院,是前两年,爸用食品厂分给他的楼房换的,楼房换平房,听起来是咱们家吃亏,但实际上可不是这么回事儿。
小院的房间多,面积大,爷爷奶奶上下楼也方便,虽然离厕所远了点儿,但院子里打了井,用水比楼房方便。
这些优点缺点互相抵消,两家其实谁也没吃亏。
再说住在附近的邻居们,大多是几十年前就在这儿扎根下来的,也有像咱们家一样、或买或换或租、搬到这片儿的。
离得近的国营厂,最大的就是食品厂,再就是饮料厂、冰棍厂,规模小的,就是由街道办组织起来的各个生产小组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邻居们家里都是至少有一个人在国营厂上班的。
所以,要说困难,倒是没有格外困难的,可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紧张,这也是真的。
这家姓张,张大爷和两个儿子都是老实人,连带着儿媳妇儿嫁进来这么多年都不敢闹幺蛾子,家里一直都是孙大娘说了算的。
孙大娘做事麻利,性格爽快干脆,和奶奶关系不错,就是有时候会过分热情了点儿。
待会儿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应付,就低着头装乖,其他的事儿交给我就行。”
韩菁大包大揽,一副要当大姐大、罩着他的模样。
梁万看着她,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抓了下她的手,又勾着手指在她手心轻轻挠了下,就跟小猫挠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