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年头儿,就算是城里,那也是土路居多,颠簸不平的,一会儿就遇到一个大坑。
梁万的手紧紧地抓着自行车后座,只觉得屁股颠得越发疼了。
好不容易到了纺织厂附近,韩菁及时地停下来,梁万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呲牙咧嘴之余,对着韩菁十分真诚地提出了建议:
“韩菁同志,就是说,我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建议,这后座儿,真的很有必要放个垫子啊!要不然,就算坐一会儿,屁股也是要遭老大罪了!”
看着他自以为隐蔽地揉了揉屁股,韩菁扑哧一笑,她发现,梁万虽然是用“能不能”这样的口吻来提建议的,可他说话的语气,却听不出半点儿惶恐不安的意味。
而且,从大学毕业到现在,跟她相看过的男同志不少。
有自以为能用感情拴住她、让她主动带着丰厚嫁妆嫁过去的。
有只因为是男的、就自觉高人一等、反而是他们韩家有求于人的。
也有八字儿还没一撇、就开始盘算着沾她爸的光、给一家人安排工作的。
但无论是哪一种,至少在头一回见面的时候,都会在她面前装出讲究、文明、体面的样子,直到第二次、第三次,以为已经拿捏住她的时候,才会暴露出真实面目来。
梁万则不然,从他身上,韩菁看到了“真”!
“我知道了!”应了一声,韩菁又从兜里掏出了五块钱,还有三四张粮票、两张肉票,递给梁万:
“你还没毕业呢,这些钱票,就当是我借给你的,拿着吧,偶尔给自己加个餐,总之,别亏待了自己!”
嗯?梁万犹豫一瞬间,就算来这个年代的时间不长,可他也知道,这时候的人均月收入有多少。
按照贫困户的标准,五块钱,都够让一个人保证最低月生活水平了,更别说粮票,这可是比钱更硬的“货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