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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堂站起身,准备留下吴文峰自个想想,忽的想起一件事,笑着说,“对了,周排长有没有说她是怎么说服我点头答应砍树的?”

“说了,说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哈哈哈哈哈,周排长对我说,当兵不应该和吃苦画等号,当兵即是工作,也是信仰,为了信仰可以舍命完成各种艰难任务和训练,工作,当领导的就该努力改善战士的生活环境。铁打营盘流水的兵,在任的时候就该给手下兵们谋福利,后院几棵杨树你不砍,总有下任砍,竖立在哪没人看,砍了变成福利有人会记一辈子。”

崔明堂感慨一句,“这个周排长年龄不大,看事情看的比我都通透。司务长现在提起周排长,眼睛都能笑出月牙来,他也是有心想让兵们吃好喝好,可有心无力。而且当了干部,小心谨慎的处处不想犯错,不犯错是很好,无功无过。”

“以后别套文书话了,人都不好意思面对三排长了,你刚才那一嗓子文书都准备硬头皮进来。周晚风这个事你在细细捋一捋。”

吴文峰摘掉帽子,使劲挠了挠头,这个周晚风啊,你说她没使手段,结果全连都在说她好话,拿现成的收买人心,还能让营部夸赞认可,就单凭这一点,这就是人精啊。

对她用脑子,他都怕被她反算计上,聪明人从来不是靠手段制服的。

边南这边即使天气入冬了,也没北市那么寒冷,浴房上头的黑色胶皮蓄水袋子照样每天提供温热水。

这两天连队里,一排的兵,二排的兵见到周晚风都格外热情,见到人标准一个敬礼,大嗓门“周排长好。”

连里干事见面打招呼也都十分和气。

主要是文书心里过意不去,前两天在连长办公室听到连长训斥周排长,左思右想后偷偷在兵里把事情捅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