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惧怕死亡,但十分厌恶那种死法。
厌恶到临死五脏六器都在膈应犯呕,可却只能躺在地上,脑海里一遍遍回忆那间窄小,脏乱的厨房。
周晚风摇下车窗,冷冽的风直面吹进来,把喉咙间那股恶心清扫一空,舒出一口气,才又把车窗摇上。
李和平眼神震惊,虽然只有一刹那,但他确实看到周晚风眼神中恨意和厌恶,那强烈的情绪波动,几乎不敢信,竟然出自周晚风身上。
从见到她走进联合训练基地,整个人都是清清淡淡,冷冷冰冰,对人,对训练都是如此。常常见她都是面无表情,机械做着各种训练。
李和平很想问,那个人是谁?但这涉及周晚风的隐私,她已经转过头看着窗外,嘴巴紧紧闭着,没有在开口意思。
周晚风今天能说这么多,已经足够让人惊讶了。
李和平也不在多嘴,全程沉默开车,只不过,即使周晚风不接受心里疏导,上头依然会安排,这是惯例,马虎不得。
回到驻地,周晚风第一时间被学院方的人喊去。了解过来龙去脉之后,说的话也不过是肯定,夸赞,让她不要有心理压力。
顺便告诉她,晚上以后她要单独接受心理辅导一周。
周晚风已经明白,不管是部队还是军校都有一套流程,大家都在按照这套流程办事,绝不会因为你个人破例。
哪怕她说自己没有心理不适,这个心理疏导依然躲不过,好在,白天的训练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