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发福站在门口,迟迟听不到屋里动静,人忍不住紧张起来,一直往下咽吐沫,悄悄转身看眼后头,低头耸肩每个正行的周晚风。
这模样和昨天穿着一身军服简直换了个人一样。
“顺子家的?你墨迹什么呢,赶紧喊顺子起来,去不去吱个声,你这一年因为孩子也没出门挣钱,想着帮帮你,咋还这么墨迹,昨晚做贼去了,说了半天话,咋也没起来说个话。”张发福声急促,有些怒意的样子。
只见刚说完,屋里头吭吭哧哧一阵咳嗽,是从堂屋东边卧室传出来的,“二叔啊,我嗓子灌风,咽痛哑了,头发沉,小宝压在我身上,我起不来。背供桌这事我现在干不了,咳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咳嗽。
“爸爸,呜呜呜爸爸,爸爸…我想睡觉。”稚嫩孩童声音一出来,顺子家的女人立马进东屋里,小孩子声音没有了。
顺子家的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对外说了道:“福二叔,你家去吧,顺子有些感冒发烧,去不了了,加上这两天孩子不太好,身边离不开人。”
张发福手心发凉,嘴唇哆嗦着,却硬着提着一口气,“哪天不病,非这天生病,一村这么多人,祖宗能记住哪个?偏你还不争气,倒霉孩子。那你在家好好养着吧。”
说着人骂咧咧背着手回去,周晚风缩脖子塌肩跟在后面。
两人一直往家里走,走到什么都看不到,张发福转身拉住周晚风站在墙头边,急的跺脚。
“出事了,真出事了,咋办啊,这可咋办啊。顺子是我看着长大的,那孩子特别实诚,就这几年老婆孩子总生病,把家底拖垮了。他就是天上下刀子,也会进山挖署根,找野生菇。感冒发烧?只要能睁眼,他一定答应背供桌的。”张发福急的一直拍大腿,已经信了周晚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