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萧景珩一个儿子,萧景珩已逝,沈知微却愿以未亡人的身份为萧景珩守灵,此般真情,他感动不已,半晌后他才哆哆嗦嗦哭喊道。

“殿下原为犬子守灵,萧家感动五内,以后玄甲军但听殿下吩咐,刀山……呜呜呜……”

老元帅越哭越厉,差点晕倒,还好宫人机灵将他扶了出去。

否则,这接尘台上又要上演一场闹剧了。

是夜。

万籁俱寂。

月光如流水一般倾泻在萧景珩的灵堂里。

沈知微身着素缟,手指慢慢顺着冰棺一点一点的抚了过去。

她屏退众人,整个灵堂只留了几盏灯火,待到连最后一个下人都走的听不见声音的时候。

她才忽然趴在萧景珩的冰棺上,嗤嗤的笑了起来。

“今天……白天,我与父皇说要为你守灵,然后你爹哭的难以自己,说着什么玄甲军以后要为我赴汤蹈火,呵呵,我是不是很坏!

就算……就算……再伤心,我也、我也还在收买人心!

呵呵哼哼呜呜……”

她明明在笑,可笑着笑着,却哭了起来。

然后忽然,她端起一旁的果盘猛地向萧景珩的冰棺砸了过去。

“你起来啊!起来啊!

前世你不是说我蛇蝎心肠,牝鸡司晨么?

今时今日,我一样蛇蝎心肠,还蛊惑人心,让群臣百官都推举我为储君!你怎么不起来和我斗,骂我了呢!

你起来啊!混蛋!”

她越骂越火,饶是把肚子里所有脏话全骂了个干净。

但,毕竟出身皇家,这脏话储备量实在不行,还没一盏茶的功夫。

沈知微尽骂道无话可说,她只能眼睁睁的站定,呆呆的往冰棺里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