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战场是不会说谎的!

永宁守军大多都是新兵,他们纵然有身经百战的名将刘是非指挥着,一时间也手忙脚乱,有人拉弓时脱了弦,有人箭未搭稳就射了出去,稀稀拉拉的箭雨落在胡人阵中,如同隔靴搔痒。

城墙下正在攀着云梯的胡人们见得此幕,笑声更狂,那笑声混着血腥气卷上城头,让守军们更是人人慌乱不已。

“汉人的箭连我奶奶穿毛毡的木刺都不如!哈哈哈哈!”

胡语嘶吼之中,一名身披狼裘的将领策马出阵。

他狂笑着举起手里的弯刀,直指城头,发出混着笑声的嘶吼。

“第一个登上城墙勇士!赏黄金十两,奴隶百名!”

听得这话,还没登上云梯的胡人军士们,纷纷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云梯撞击城墙的声音骤然密集。

“倒火油!快!”

刘将军此时面目都狰狞了,但他不愧是名将,这万分危急的情况下,也堪堪镇定几许,立刻转变了策略。

守城军士们得令,立刻抬来热油顺着云梯倒了下去,正在攀爬的胡兵躲闪不急,顿时皮开肉绽,惨叫着从上面跌落了下去,在城墙下摔成了一滩肉泥。

见得有效,守军士气微微一震,他们立刻又搬来磨盘大的石头往下滚去。

可……

这时,一个新兵忘记砍断那搬运滚石的绳索,几名胡人士兵机敏,趁机抓住那绳索攀了上来。

“顶住!”

刘是非一把拉开吓惨了的新兵,长刀一挥砍断了那名最先登上城楼的胡人军士的脖子,鲜血渐了他一脸,他都未曾后退去。

但,登城的胡人军士似是得了鼓舞,他们越涌越多。

“啊!”

一名满脸稚气的守军发出尖叫,刘是非循声望过去。

却见的一个少年腹部被刀兵捅穿,身躯整个跌倒在地,双手却死死抱住胡人的腿,直到被另一名敌兵砍下头颅。

城墙,正在失守,就算打退了这一波……这些……这些宛如蝗虫一般杀不绝的畜生只会越来越涌上来!

刘是非身经百战,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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