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双眼瞪圆了,今夜十五晚的月儿此刻都没她眼睛圆。
“我……末将……”
夜风习习,此时仿佛也通了人性,自个儿先静了声音。
天地间此刻沉静如水,似乎都在等着萧景珩继续说下去。
他脸陡然红的跟刚烧出炉的烙铁一般,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每次似要开口,却又把到嘴的字眼咽了下去。
……如同他那些写了又划掉的信笺一般。
以往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萧少帅,此刻犹犹豫豫得脑门上都布满了汗滴。
“臣……臣……《诗经》说……就是关关雎鸠,在河……”
那些耳熟能详的情诗语句,突然在他嘴里卡壳了,半晌挤不出下一句,终于他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了一小袋什么东西,往沈知微手里塞了过去,遂别开了头往其他地方看了过去。
“……”
沈知微见的他这副样子,生平第一次怀疑起来,当年这人也是考的功名上过金殿对策的人啊,莫非那时……连父皇都放水让他通过了去?
但狐疑归狐疑,沈知微还是默默打开了那个小口袋,里面是一小本册子,还有个沉甸甸像是石头一般的东西。
翻开那册子来,那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日期,再往后看去,却是……
“……三月二日,见的公主哭泣,不敢哄,怕夫子说我儿女情长,钝了报国之心。于是塞钱给那御厨师傅,得知公主喜欢樱桃毕罗,明天就学去做了去。
……四月七日,见的公主夸关家那小子刀法好,有什么好的?明日改练刀法,三月后校场比武,定要那小子跪地求饶,不敢再出现在公主面前去!
…………
……十五日,装病入住公主寝宫,见的公主桌上笔洗略大了些,她手小,不适合用这东西,故去玉石匠顾老府上,以千金求一个新的笔洗,改那天她不注意偷偷给她换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