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突然听得“啪”的一声。
他手中念珠居然生生被他扯成两段,然后摔在佛案上,撞的那香炉里的香末飞溅了一地。
“不适……呵……不适,当初求着孤提拔你们的时候,怎么不见身体不适?
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
沈昭景面色狰狞,一改刚才慈眉低垂、与世无争的模样,活脱脱像是从地狱绘卷里爬出的恶鬼一般。
良久,他嘴里的咒骂才顿了下来,气稍微消了点去,他抬眸看向堂中,忽地笑开了。
不过是惨笑而已……
呵,这班家伙……自己应是早有预料的,一群虫豸,自己得势的时候趋之若鹜,现在自己失势,自然唯恐避之不及……
是啊,自己失势了……
想到这里,沈昭景眼圈突然通红。
上一次盐税案的时候,自己的左膀右臂卢尚书,为了自保,不得不让让他“醉酒落水”了去……
这一次谋逆案,自己为了脱身,又将自己母妃和外祖全部供出了去。
朝中有利于自己的势力,居然被斩了个干干净净。
而且父皇仁厚、极念旧情,自己这般做派必然失去圣心。
……自己如今和孤家寡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可,这已经是如今这死局,他能拿出的最好办法了。
沈昭景越想越气,越想越难过,怎么、怎么会到这一步,自己盘算这么多,步步为营,可每次、每次,他的计划都会在关键的时候,突然失控,让明明落网的鱼打脱了出去。
“为什么!这还要孤怎么做?”
沈昭景的怒吼从喉咙里冲了出来,他抑制不住举起案上供着的佛像正准备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