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已经练过负重奔袭了,今日要不让军士们歇息歇息……”

他话儿还没说完,萧景珩冷冽的目光突然扫了过来,李影瞬间止住了声音。

“北胡不同西疆,汉将李陵就是因为追击不及,荆楚五千儿郎埋骨漠北,你希望他们也一样么?”

听得这话,李影瞬间想起北胡那帮牲口皆是游骑兵,最擅游击诱敌,一旦追击不及,就会被他们勾着被边打边跑,看似追的上他们,实际上连北胡人的马尾都摸不到去。

但这种距离一般领军将领又不敢轻易放弃,直到被这些北胡骑兵诱到他们熟悉的地形,摆出口袋阵,一举歼灭,多少北境的将领吃了这个亏去。

“我陪他们跑。”

萧景珩翻身下马,冰冷的面容没有一丝松动,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冷冽,但是这般做派在场士兵没有一个不心悦诚服的,校场上很快翻起了烟尘。

见得这一幕,李影很是感慨,他总觉得这几天加重训练是因为萧景珩心情不好,看来的确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

三十圈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玄甲军军士都是精兵,很快便跑完了。

只是这负重奔袭也着实不轻松,纵然是玄甲军士,也喘的跟破风箱似的。

萧景珩旧伤未愈,跑完三十圈后,只是立在一旁,不发一言。

就在此时,一只老鸦落在旗杆上,“嘎嘎”发出两声难听的号叫声,这平时本也没什么,京营周围本就草木茂盛常有雀鸟落在军营里。

但,今日这老鸦却不知撞到某煞神的霉头上去了……

只见萧景珩眉头微微一皱,取了一旁弓箭,挽弓一箭破空而去!

“嗖!”

箭矢破空,精准贯穿乌鸦头颅,将它钉死在旗杆上。

鸦血顺着黑旗纹路蜿蜒而下,像一道狰狞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