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不关己的大臣们,没了往日口呼家国大义,要玉碎阶前,已守家国大道的模样,反而个个像经了霜的鹌鹑,踌躇不前,甚至有不少咕咕哝哝躲在了人群后面,被挤在最前面的几个大臣,奋力将头埋低,死死盯着手里的笏板,仿佛上面生出千朵花儿一般。
而支持李贵妃的那帮狼子野心的人们,却像群狼,生生围出了一个半圆,将嘉和帝、萧岳铮、沈知微围在了正中间,虽然他们表面道貌,但是沈知微却能感觉到,他们心底早已把牙露出来,舔着唇边溢出的口涎。
见此情景,就算是沈知微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但这一退,她的目光又扫到了一旁的嘉和帝和萧岳铮。
嘉和帝一脸阴霾,但见他的手还死死压着萧岳铮笼着长袖的手臂,那下面必然是李贵妃等人咬死了要行凶的“凶器”……
果然……
她心中暗叹了一声。
她虽想救萧岳铮,但此时此刻,沈知微也不是话本里的神仙没办法将这“凶器”变没了去!
唯一幸好的消息是,父皇面色……至少此刻还未起杀心。
尚有转圜之机。
沈知微咬了咬唇,忽地换出了一副轻笑懵懂的模样,声音却如碎玉般脆响起。
“哦?母妃,儿臣来迟了些,倒不知母妃口口声声说萧老元帅要行刺……是为了什么?有何证据?您就当行行好,让儿臣再听一遍?”
听的此言,李贵妃眉头一扭。
这丫头刚才跃马闯殿的时候,不是还喊得震天响么?怎么这会又像不记事一般……
李贵妃心里似是察觉到了些异常,但……她习惯性的攥紧了拳头,自然摸到了她心心念念、出类拔萃的好儿子沈昭景给她的那一叠“证供”。
这一下仿佛给了她无穷的底气,和炫耀的资本。
她本性子就招摇、急躁,此刻又能凌驾在自己一直看不上的皇后温静徽所生的儿女头上,心中快意哪是能掩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