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襄心中暗叹一句。

“不过,公主早就聊到了!”

他无声的往前迈了半步,此时暗室里那唯一一点如豆的火光才映出方承襄的侧脸。

宛如从地狱来的阎罗判官一般阴恻如冰霜。

他忽地从怀里掏出一摞纸来猛然往周万贯脸上摔去。

“看看?本官有冤枉你?”

纸张哗啦啦的散落一地,周万贯慌忙低头一瞧,上面朱笔如血赫然写道。

“嘉和三年,扬州周府强占佃户王二水田二十亩,逼其女入府为奴,其女不从,于当年三月投井自尽……”

“嘉和五年,扬州周府收田租以大斗进小斗出,盘剥李家村七十三户,致饿殍十七人……”

“嘉和帝十年,扬州周府勾结县衙,以通租翎逼死佃户刘大全家……”

……

“今年三月,你又以强买强卖夺张家祖产,不得后,纵火焚其宅,致张家少儿七口葬身火海!本官有没有污蔑你!”

方承襄不等周万贯多看几眼,厉声继续紧逼道。

周万贯神经本已高度紧张,见的自己罪状就在眼前,被方承襄这样一逼,脸色瞬间被吓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嘶,这里刚才不是很冷吗?

他此刻只觉的好热,喉头如同被堵的窒息一般。

周万贯颤抖着手想去抓那些纸,却又像被烫到一般缩了回来。

他还是咬紧牙关,声嘶力竭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