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世荣那边立刻还以颜色,四名小厮抬出一尊翡翠貔貅摆件出来,故意“失手”摔在街心,碧玉的碎片飞到到处都是,又是引来百姓们的一轮疯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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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大街上,珍珠滚落,宝石碎裂,好不热闹。
而远处的摘星楼上,却又是一番宁静。
沈知微正执黑子,指尖轻轻敲击着棋盘,凤眸微垂,目光虽是盯着棋盘,眼角的余光却如有似无的瞧着街上的闹剧。
“去年听泉州使说海匪劫掠沿海,导致沿海渔民死伤无数,他们出了水是剿灭了数次,可不知是那海匪首领能掐会算,仰或是有人通风报信,总是让那些海匪临阵逃离。
……可这泉州林家却日益蒸蒸日上呢,他家的船只从不被劫掠和侵袭。”
随着一枚黑子落下,沈知微忽然开口道。
“可不是么?苏杭一带也有传闻,据说有些富贵人家逼着百姓改稻为桑,却不给半分补贴,等到朝廷要纳税的时候,居然逼着这些百姓去买他们家贵十倍的米粮缴纳税粮去……
百姓一年辛苦到头,还得卖儿卖女……”
方承襄按下一颗白子,抬眸时,正好和沈知微对视上了,眸中讥诮和怒火已然不可压抑。
街上的声响越发大了起来,周万贯和林世荣的斗富已至癫狂,周家抬出了做七层鎏金嵌玉的佛塔,林家更是砸碎了一株七尺高的红珊瑚,这些往日难得一见的珍宝,因为两人的虚荣变成了一块块碎屑飞溅在街市上,引得百姓们越发的疯狂。
沈知微不急不徐,指尖的黑子轻轻落下,“嗒”的一声正正巧巧卡在方承襄的大龙关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