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和李影带着沈知微往船舱里走了进去。

舱门刚一打开,霉味混着铁腥味扑面而来。

沈知微眯起眼睛,借着李影手里掌着的烛火方才看清船舱里的东西。

只见,船舱内部,整整齐齐的码着数百口包铁木箱和麻布口袋,最前面的箱子已然被撬开了里面全是雪亮的铁锭,而一旁的麻布口袋周边也散落着没被收放好的盐粒。

“那是……”

沈知微瞧见了口袋的一角和那些铁锭,一把接过李影手里的烛火快步走进前。

“果然如此!这是阿翎的印鉴!这些都是淮北的官盐!”

沈知微芊指一指,麻布口袋的一角清晰可见用着鲜红色的印泥盖着的沈昭临的大名。

“不止!看看那些铁锭……这不是普通的铁……”

萧景珩声音一沉,只听“咔呲咔呲”的声音顿时响起,沈知微瞧了过去尽是眼前人攥紧的拳头指节发出的声响。

“……这是融了军械重铸的铁?”

沈知微摸了摸那些铁锭,脸色顿时煞白,军用的精铁和普通民间用的铁大不一样,是百炼出来的精钢,渣质极少,只需手指一摸便可分明!

“如是你弟弟贪墨官盐的罪名坐实了,那下一步,这些军械被盗的罪名想必也会加诸在他头上,……呵,那他们可开心极了,真是上天赐给的上好替罪羊啊!”

萧景珩冷笑起来,但面沉如水,他家世代守护边疆,看见这些东西和看见手底下儿郎的血有什么两样呢?

“等等!那印鉴,阿翎印鉴应该是在……”

沈知微毕竟冰雪聪明,眼前这震慑的一幕只是让她失神了几分,然后立刻切中要点。

“……一般朝中派钦差下江淮官印什么的都是由随行的户部官员一并收藏好的!现在你知道陛下为何如此震怒,如此焦头烂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