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有令!请长公主登船!”

传令兵的声音在猎猎江风里响起,揽在舷梯前的画戟已齐刷刷的让开来。

沈知微唇角微扬,将长弓抛给身后的方承襄,红裳翻卷间已踏上吱呀作响的舷梯了。

甲板尽头,萧景珩玄色大氅在渐临的暮色中翻飞如雄鹰展翅的双翼。

他单手按剑而立,轮廓分明的面容隐在阴影里,唯有那双眼依然亮如寒星,沈知微每每与他相望,都不自觉被这人坚毅的眼神吸引过去。

……咳,他好像脸色更惨白了一些,许是累的吧……

站到甲板上,沈知微瞧了萧景珩一眼,虽然此时要救阿翎心急如焚,但心头却总不自觉响起一丝对萧景珩的关切,但沈知微很快便把这丝异样给压了下去。

“萧少帅好大的威风,本宫的箭术足不足以证明我是我自己了呢?”

沈知微开口没有半丝退让,将萧景珩难为她的话语原封不动的推了回去。

萧景珩怔了一瞬。

随即,猎猎江风中传来微不可闻的笑意。

是的,他笑了,萧景珩笑了。

那笑声很轻,只在沈知微和萧景珩中间轻轻飘荡,很难被第三人察觉。

但就是这般却也让沈知微握紧拳头,双目警惕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她并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莫非他又想出什么刁难的主意来?

……呵,来便来吧,她可不怕呢!

可萧景珩只是看着她,眼底的冷厉不知何时已然化成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原以为自己会怒不可遏。

正如他听见沈知微选婿,正如他听见沈知微不要自己跟随那时一模一样。